1.去报刊亭买报纸,旁边放着一叠似乎是卖不掉的《独唱团》,顺手买一本吧。正要付钱,瞥到摊子上的另一本杂志,心想:我连韩寒都买了,没理由不支持一下这位老师啊!于是,我把《最小说》2010年7月号也带回了家。距离上次掏钱买这两位老师的东西已经十年了,十年啊,操你大爷的,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2.我把《独唱团》从头到尾看完,挺好的,《一如玫红色的蔷薇之于夏日》也不错啊,对待艺术家要宽容,要宽容!我还把《最小说》从头到尾看完了呢,我还把《最小说》附赠的《最漫画》从头到尾看完了呢,我还把《最小说》附赠的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宣传册从头到尾看完了呢,我简直对自己充满了崇敬,把《最小说》全套书籍从头到尾看完啊,操艺术家他大爷的!
3.其实那天我离开报刊亭的时候胳膊下面夹了两份报纸和三本杂志:《十月》《独唱团》《最小说》,报亭老板显然对我混搭的口味和我付给他的五十元钞票(重点)流露出了极大的赞许之情。我按《最小说》、《独唱团》、《十月》的顺序阅读了这三本杂志,我这个人喜欢先苦后甜,事实证明,我的排序十分正确。
4.我总觉得:买到《独唱团》欣喜若狂的人和买到《最小说》欣喜若狂的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你真是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人,你看的杂志是《独唱团》,还是《读者》,还是《知音》,还是《中国国家地理》,本质上没有任何所谓。
5.如果问我:“韩老师和郭老师写文章,你看谁的?”我会毫不犹豫地选韩寒。如果问我:“韩老师和郭老师做主编,谁更出色?”我会毫不犹豫地选郭敬明。在做主编这件事情上,全职郭不但比兼职韩出色,而且出色许多。韩主编比郭主编拥有更广大的读者受众和更优秀的稿件来源,如果《独唱团》还卖不过《最小说》,反革命剽窃犯郭老师该会感到多么地自豪和得瑟啊!
6.《独唱团》“编辑部的典型一天是这样的:早上十点半,看完一场球赛后,来工作室。”“编辑部的工作内容还包括每周踢球、打游戏、玩航模、杀人、看电影。”马一木大哥,你们的对手是一群满血满蓝穿高档职业套装的自恋狂工作狂上海女人,你们对这个类型的物种的战斗力和杀伤力难道没有任何概念吗?
7.韩寒说:“《独唱团》是一本文艺杂志。”这个定位真有点尴尬:你说你追求理想搞文艺,《独唱团》不会比《十月》《收获》好多少;你说你追求钞票搞效益,又没有《最小说》那份不知羞耻不要脸的精神;走激进路线倒是十分有前途,可惜国家不答应,所以只能搞点黑色幽默的所有人问所有人和不着四六的性产业报告,最多算是本“创意杂志”,“文艺杂志”?别搞笑了,这是一个郭敬明的小说能登上《人民文学》和《收获》的时代。
8.《独唱团》和《最小说》的共同点:虽然一个包装带套一个包装不带套,一个很政治一个很色情,但同样安全放心无侧漏,有关部门不必担心不用烦恼;写得最好的人都不是主编,写得最差的人都和主编很熟;都被自己的读者觉得牛逼得不行,其实给老百姓带来的快乐根本比不上一本《故事会》。
9.阿福看到我扔在桌上的两本杂志,鄙夷地说:“这种在新浪写博客的货色编出来的杂志,你也看?”我说:“你的观点我十分赞同,可看在人家创刊号的份上,说句好话吧。”只见阿福拿起《独唱团》和《最小说》,揽在胸前,深情地说道:“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观点]
豆瓣改版了,美其名曰“豆瓣变形记”。可惜这次没变好,把鸡鸡变没了,不但变形,连性也一起变掉。我讨厌新版豆瓣,但就像你老婆拉到五百块钱风险投资去烫了个恶俗难看的头,你除了不喜欢之外别无办法,没有替代品,一周两次该上的时候还是得上。
我抵制新版的友邻关系,因为它是个不尴不尬的弱智半成品。在我看来,社会性网络服务网站的用户关系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一重关系(加好友的Facebook模式)
二重关系(关注、被关注的Twitter模式)
三重关系(关注、被关注、友邻的旧版豆瓣模式)
四重关系(关注、被关注、朋友、被朋友的模式)
很显然,新版豆瓣的用户之间不是单纯的Twitter式的二重关系,也不是“把朋友的双向确认改为单向确认”的四重关系。一个四重关系的豆瓣应该是类似下面的模样:
我的友邻(关注100 · 朋友200)
被150人关注 · 被250人标记为朋友
如果改成这样,习惯了旧版的用户们怨言可能会小一些,因为他们可以在看到友邻栏变为“被151人关注 · 被249人标记为朋友”时心里骂一句:哪个贱人把我从朋友里踢了?然后点开“被151人关注”的页面,一切昭然若揭,排最前面的那个人在茫茫人海中正鹤立鸡群地织着毛衣,没错,就是丫。君子报仇,立刻动手。点开自己的“朋友200”页面,去把丫踢了。文艺青年们的小心脏可脆弱可脆弱啦,你加我来我加你,你踢我来我踢你,同悲又同喜,互惠又互利。
而现在新版豆瓣用户关系的设定非常奇怪:
自己的页面
我的友邻(关注xx · 朋友xx)被xx人关注
他人的页面
某某关注的人(全部xx)被xx人关注
这个不伦不类的“朋友”算是个什么东西?Facebook和Twitter都有一个十分有用的功能——标签,以方便用户管理自己的关系网,按照官方的说法,豆瓣现在是带着一个“朋友”标签的二重关系。既然“朋友”算一个标签,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增加其它的标签?为什么我不能设置诸如“广播像痛经一样多”“广播像闭经一样少”“广播像月经一样潮”“广播像佛经一样屌”的标签,让我自由决定今天是去慰问痛经的朋友呢还是去慰问闭经的朋友,明天去西天取月经呢还是取佛经?
阿北说:“豆瓣的友邻在08年之前的三年里一直是单向的关注,这并不妨碍这三年里无数用户结为线上线下的好友、变成新的同事、促成新的婚姻。”我举双手赞同这句话。如今鸡肋的“朋友”标签存在的最大价值只在于让用户决定谁可以看到自己私密的相册和日志,它仅仅是实现“权限区分”的一个工具,与“我们相识相知”的原有内涵已没有任何关系,它是新版豆瓣为了平滑兼容旧版豆瓣产下的一个怪胎,是基于旧版豆瓣格局最省事、技术投入最少、最偷懒的改版办法,唯唯诺诺,半吊子革命,也就有了这个四不像的别扭新版。人有人他妈,妖有妖他妈,豆瓣有人妖妈。
可是盗亦有道,做人妖也要讲职业技能和职业道德啊,你这么改也就算了,用户体验还非常糟糕,没有一点人情味:假设改版前我有1000个“友邻”,改版后我打算听从北爷“你关注什么,豆瓣就是什么”的教诲,只留下100个“朋友”,那对剩下的900个人我必须一个挨一个地每个人点开把他们的“朋友”标签去掉,你做一个批量编辑的复选框会死吗?
作为一个理科生,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次改版竟是出自标榜“完美主义”的豆瓣工程师之手,连友邻管理页面中“我关注的人”的单独分开列表都是经用户提醒后才加上的,可见豆瓣对这次改版马虎到什么样的地步,别说内测,估计程序改完后自己就压根没试用过。
友邻的改版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用提醒的方式邀请用户参加友邻改版意愿调查,进行内部测试,如果决定使用“关注”、“被关注”的二重关系,那就引进“真正的”标签功能,同时解决好旧版“友邻”的历史遗留问题,用一些其它的可操作手段区分权限,例如允许用户对相册或日志设定密码、指定关注自己的人中谁可以查看、指定哪些分组的人可以查看等等。目标是死的,方法和技术是活的,我相信以豆瓣团队的能力,解决这些问题只是小菜一碟,要改就好好改,你们可以不采纳用户的意见,但一定要让用户感受到被尊重。一个UGC(User Generated Content 用户创造内容)网站以什么样子呈现,是由它的用户决定的。如果把中国所有的大学生都搬到豆瓣上来,不出三天,充满屏幕的只会是《最全的实用网址,收藏起来怕以后找不到》《关于爱情的一百句话,说得实在太对了》这样的文章。豆瓣今天金璧辉煌的大厦,是无数豆友在电脑前辛勤劳作一砖一瓦搭建起来的,改版后的民怨沸腾,恰恰证明了豆瓣用户的黏度和忠诚度。在开心、人人等等傻逼山寨网站遍地开花的傻逼中国互联网界,豆瓣能够不抄袭不模仿,特立独行地牛逼着,全赖它拥有全中国最优秀的用户群。
我很少使用“豆瓣社区”,友邻关系如何改动是我最不关心的一件事情,这次改版,让我心凉的不是新版的种种不足,而是豆瓣的不再用心,是豆瓣无可挽回的变性。说实话,区区一个友邻关系变动,真的会引发那么多老用户的自杀性注销吗?它不过是引爆用户们积压已久的不满的导火索罢了:你们有时间审核帖子删除帖子,却没时间倾听用户意见;你们有时间不厌其烦地改版再改版,却没时间在一些必要的地方添加简单的搜索功能,节省用户大量宝贵时间;你们有时间研发各种各样能盈利的新产品新服务,却没时间投资升级让服务器少开点小差……你们先不拿用户当一回事,用户干嘛要拿你们当一回事。
豆瓣拆分书影音,首页改为二级导航,用户要实现同样的功能得比以前点击更多次,我没看到豆瓣追求卓越的精神,倒是看到了豆瓣追求点击量的智慧。豆瓣已经拿到新一轮千万美元融资,全球网站排名挤进前200,豆瓣确实变了,也许它真的想做个变形金刚,打架时是暴力机甲,泡妞时是敞篷跑车,碰上大跃进就地一躺还可以大炼钢铁,左右逢源谁都讨好,顾客盈门招财进宝。
豆瓣向钱看,我们向前看,理解万岁,祝豆瓣好运。对于新版,我没有一声怨言,只有一片惋惜。所幸豆瓣无论怎么改变,总还没忘记为旧部们留下一席偏僻的安身立命之地。各种数据和资源有序的聚合、优秀的书影音评论是豆瓣最吸引我的地方,而每一个用心创造这些字节的豆友,才是我真正热爱的对象:他们默默无闻地添加条目、修改错误信息,他们用超过500字的回帖讨论话题,他们在一部不到10个人看过的电影下面认真地撰写一篇或许没人看的影评,他们包容大气、机智风趣,他们是博学慎思的良师,他们是臭味相投的益友。我不会离开豆瓣,因为那上面有两位我敬佩的豆友,有时我会去探望已经不在人世的他们,看看他们写的影评做的字幕,告诉自己,“喜欢”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去做,就好。
可悲的是,在中国,一个网站只有盈利赚钱才能存活,只有溜须拍马才能存留,只有自我阉割才能存在,我必须承认,阿北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个言论管制真理失明的时代,娱乐才是第一生产力——上着豆瓣不睡觉,点着鼠标看热闹:话痨愤青不用找,小资文青也不少,冷笑话和发牢骚,直播贴和胡乱搞,瞎折腾和好无聊,看不惯和互相吵,豆瓣是个宝,人人都夸好!
突然来了许多瞟客,原来是文章被转载。用电脑写字有个坏处,你在键盘上辛辛苦苦摸半天,锄了禾日了当午,只要别人会“肯丑·假戏”,你的也是他的。因此,谢谢所有非商业性转载并注明出处附上链接的朋友,谢谢你们的尊重。
外链相册流量超标,联系客服升级,用网银付完钱后一算,博起的成本从一天五角上升到一天一块。几百块钱小事一桩,我想说的是,古有小姐站街卖身,今有小李卖身站街,您骂我也好批评我也罢,来的都是爷,我用硬挺的钞票供着您呢,人民币代表我的心,我对您坚挺的感情粉红色的毛主席可以证明。
虽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但洒家的心绪您不一定了解。可怜了洒家真空上阵两点激突搂着钢管热舞,一曲跳毕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观众们竟兴致勃勃地讨论起钢管来。
如果你以为我在撒泼骂人,那我只能遗憾地说:“你没看懂。”别拿出一副过来人老大哥的腔调教育我,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何苦一脸屎色地对我苦口婆心杞人忧天?你不是我的精子,没在我三十七摄氏度温暖如春的两室一厅里居住过,你怎么知道我出来散心是摧残了花季还是肥沃了大地?我不是你老婆,别跟我说哎呀你叫床声音太大邻居都听到了,你有没有羞耻感啊;我真压低声音哼哼,你还会跟我说哎呀你怎么叫床的,我没有成就感啊。你以为看毛片呢,还带音量调节的。
有人爱帮别人总结中心思想段落大意,就没发现自己既无思想也无大意。我给你根按摩棒,告诉你:“用棒有风险,入户须谨慎。棒棒虽好,但也不要贪杯哦。”结果你用完气急败坏哭哭啼啼说我强奸了你,我有什么办法。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懂得“存在即合理”,别低估我兼收并蓄有容奶大的胸和怀。你过的那个叫青春期,我过的那个他妈的也不是更年期啊,野百合也有巴黎春天,扯那些拧巴饶舌的车轱辘话干啥,那时候的我们,咪咪退A进C还在加巨,鸡鸡七变十一还在发育。再回首,已是云飞风起。多想隔着五年时光跑过去,紧紧拥抱那个裤档里揣着根变形金箍棒的傻逼年轻人。
在下不才,一派胡言,如有冒犯,请多包涵——吾敌吾友,吃肉喝酒。我的逍遥散,你的壮阳丸,往来多少事,流水付笑谈。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长长阅读史,难免踩狗屎。
别的不说,和安妮宝贝有过一腿的前科足以让我羞愤难当,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一个男的喜欢看安妮宝贝和他喜欢穿连裤丝袜有什么区别?醒悟到“安妮宝贝写的是三流言情小说”后,我可把肠子都悔青了,仿佛玉树临风流倜傥的唐伯虎被人扒开衣服,“我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条Hello Kitty粉红小内裤”,真是情何以堪,找面承重墙一头撞死算了。男看武侠女看言情,这是常态,反过来,女看武侠,牛逼;男看言情,傻逼。好比女生穿上男生的衬衣是拉风,男生穿上女生的裙子是羊癫风。安妮宝贝的读者里居然有四成男性,想到当年我也像他们一样看这些扭扭捏捏娘里娘气的东西,脊背不由得一阵阵发凉。
话说回来,安妮宝贝不算什么,咱还看过著名原创作家郭敬明老师好几本书呢。那时我念高中,也经常掰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造型,当然不是因为他妈的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他妈的被我们遗忘了,而是我在流鼻血——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量大、鲜红。多年以后,我早已告别老带给我麻烦的“老朋友”,郭老师却变本加厉,这个27岁老男人喜欢起床后用十道比烧青花瓷还复杂的工序洗好脸弄好头发上好妆重新躺回床上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从各个角度仰拍照片贴到博客上。作为安妮宝贝的得意门生,郭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精灵,把师傅的“贱”和“假”发扬光大。郭老师会买下“一盒来自日本的二百九十九块的木糖醇口香糖”,“拿起一盒十二只装的小番茄,看看上面四十块五的价格,轻轻地丢进购物篮里”。Shopping完两手提满锦衣玉食的郭老师通常会感到“像个孩子般的无助”和孤单,“孤单是久光百货空旷的一楼大厅。孤单是刷卡时签掉的银行账单。”注意看好,是久光百货一楼哦,打个九五折能打掉几百块钱的一楼哦,不是天天搞两折特卖会的七楼哦。在郭老师笔下,“南京西路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无数拥有闪光鳞片的游鱼,游动在深深的河水之下。这条光河横贯整个上海最顶级的静安区域,把一切冲刷出金粉味道的奢靡。”“来往的女士们穿着Marc Jacobs的新款羊绒大衣、Gucci小靴子”,眉毛下面长的不是眼睛,是游标卡尺,“目光精确清晰”,实际上满大街都是像我这种一身班尼路的土鳖和无处不在的汽车噪音汽车尾气。郭老师的悲伤“大片大片”的,香樟“大片大片”的,高草“大片大片”的,不知道他来大姨妈的时候是不是也“大片大片”的。
平心而论,我完全理解和支持喜欢郭敬明、安妮宝贝等女性作家的男青年,个人喜好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嘛,和谐社会不都提倡性取向自由了吗。怕就怕这些玩意看多了,变得和掉进“娘溺泉”的日本漫画人物乱马一样,一盆言情小说的冷水泼上去,立马变身女人,说话写文章和安妮宝贝一个调调,忧伤成S型,安静成B样,自己却浑然不觉。畅销小说这碗饭不好吃,要练此功必先自宫,走安妮宝贝路线的,得把自己整成特浓铁观音,一天到晚清醒啊清醒,要么把自己整成北方强冷空气,一天到晚凛冽啊凛冽;走郭老师路线的,得把自己整成金属切割机,一天到晚疼痛啊疼痛,要么把自己整成废弃停车场,一天到晚荒芜啊荒芜。再说了,就算自宫未必成功啊,您有把握超越四姑娘吗?
大学时曾有女生向我殷勤推荐张爱玲,当着她热情的面孔,“我不喜欢张爱玲”这句话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假惺惺地装没看过。男青年应当对女性作家的书保持充分警惕,仔细想想,大多数女作家写的都是言情小说,张爱玲大约是底线,再差的,就别看了。
对女青年们来说,喜欢言情小说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关键在“看什么”和“怎么看”。
“看什么”很简单:年代越早的越好。以前我颇看不起琼瑶奶奶的言情小说,现在才知道,琼瑶比安妮宝贝好百倍啊。琼瑶奶奶心直口快,提起普通话都说不准的丈夫,一脸幸福地这样描述自己的性高潮:“天崩地裂”、“万物俱无”、“像是天空几万枚烟花同时爆发,像是全世界的交响乐队合奏着《欢乐颂》”,多诚恳多直白!虽说琼瑶奶奶的女主角们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你是牙膏我是刷,你不爱我我自杀,可是人家有了需求我就要,有了快感我就叫,多简单多可爱!罗永浩老师就因为年轻时看过《琼瑶全集》,后来才一步步成长为敢爱敢恨人格彪悍的老罗,最终变成我们轶可的铁杆可爱多。反观脑容量小得存不下一个长句的安妮宝贝,女主角的锁骨永远“突兀”,穿上衣架整个人可以挂到墙上,长发永远像“浓密的海藻”,也不怕缠住男主角的螺旋桨发生事故,小说写得凹来凸去左扭右拐前塌后陷,她何尝不想拗出个华丽的瑜伽造型,无奈那些空洞词藻怎么摆看上去都是一副粉碎性骨折的样子。最近两年出的书更糟,可以直接扔垃圾桶。我本以为只会使用一个标点符号的安妮宝贝和熟练掌握十个形容词的郭敬明都能红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女作家们的水平每况愈下,人家安妮宝贝再不济也会搞两句宗教哲学撑撑门面,郭老师再不行也能说两个荤段子活活气氛,现在这些腹中空空的作者靠挖挖祖坟写点中学生家庭作业的古诗词赏析也能出书,并登上图书销售排行榜第一名,天理何在?人们不看《饮水词笺校》,倒去买本做厕纸还嫌硬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翻过几页,鸡皮疙瘩直起,通篇不伦不类的二手安妮宝贝,惨如车祸现场——连安妮宝贝都没学像,这是怎样的一出悲剧啊!纳兰性德若泉下有知,不气得从墓里跳出来才怪。什么“才女”安意如,看照片就知道是个草包,不懂古典的人最喜欢打扮成温婉动人的古典样子啦。
“怎么看”是个大问题。女青年们总天真地以为,种棵美人蕉就是美人了,养盆君子兰就是君子了,读两本亦舒张小娴李碧华就滚遍红尘历尽千情了,随口说出一句话都闪耀着深刻得吓人的爱情哲理,仿佛谈过百场恋爱,浑身上下都是丘比特老哥扎出的窟窿,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实则眼高手低,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库存滞销闺中待嫁好姑娘,完全没学到偶像们的核心竞争力。须知写言情小说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战士,理想和现实的界线她们比谁都分得更清楚。安妮宝贝和她男人从认识到怀孕只用了半个月时间,总共见过三次面,勾搭、摆平、套牢一气呵成,快、狠、准。亦舒大姐结过三次婚,池莉大姐离过三次婚,还有名言曰:“能离婚的女人是幸运的”,这种“狗熊掰棒子”的良好心态一般人哪能学得来。写小说嗲死人不偿命的琼瑶奶奶生活中简直是小三中的战斗机挖墙脚中的推土机,不出面不开口不强迫,兵不血刃让老公蹬掉前妻。张爱玲更不用说,个人魅力无可匹敌,胡兰成直接跑过来求她:“我愿意和你发生一切可能发生的关系。”牛逼到爆炸。可惜,女青年们没学到张奶奶的才气,她的自恋和爱情虚无主义倒学了一大堆,结果连个“我愿意和你分担一切可能发生的账单”的男人都找不着。人生观这玩意就像牙刷和老婆,不能共用,你没有每年几百万版税,也学人家安妮宝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你静好个屁,没有独立的人格,天天读烂书,迟早变成猪。
人们对灿若群星才华横溢的先贤们视而不见,反而把病态丑陋、狡猾钻营的哗众者供奉为自己的人生导师,可悲。说到底,一个作者最重要的东西是真诚,作品好不好是不是言情小说倒没什么大关系,见仁见智无关痛痒。人生导师们可恨和该遭唾弃之处,正在于他们的“假”——附庸权势、矫情伪善。初中时我买过一本含泪大王余秋雨的《行者无疆》,至今想起仍觉颜面无光。莲花教护法郭敬明信口开河的实力名满天下,教主安妮宝贝睁眼说瞎话的深厚内功也不遑多让,明明是跟着一堆人一起去越南旅游,第一次出国又不会讲英文,需要别人帮忙搞定酒店、搞定签证、搞定要小费的海关、搞定卖斗笠的小贩,可写到《蔷薇岛屿》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穿着棉布裙子冷眼看人情单骑走天涯;明明是自己性格抑郁怪僻没人要,硬要装成。那样的。女子。冷暖自知。纯粹。洁净。激烈。昌盛。全世界的爱都是她做,全世界的胎都是她堕,只有她才是被侮辱和被损害的,只有她最坚强最淡定最脱俗;明明是嫁了个钻石王老五未婚先孕,还满世界显摆“得夫如此万事足”:我老公是“温厚纯良”的男子,除了会种孩子还会种瓜种菜种葡萄哟;明明是第三者把别人的男人抢了,却寡廉鲜耻腆着脸说:“所以,孤僻的,沉闷的,生硬的,发暗的,感情,才是真正奢侈品。它只能针对某一类具体的对象,它需要很多条件才能生发,它是单纯而专注的,它有坚定的刚硬的属性。它试图利人,并且感恩。它因为稀少而昂贵。它比大部分相同功能的同类更具备超越性。它可以在时间里存在很久,并且发出光。”还奢侈品还感恩还发光咧,妈了个逼的。
曾有个女孩写信给《读者》主编彭长城,问为何我按照《读者》里说的去做,在生活中处处碰壁呢?这位姑娘真糊涂,“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人生导师们敬业得很,出来行走江湖怎么也得化个一脸慈悲循循善诱的彩妆吧,头上再别个两百瓦灯泡,一上台直接把全场观众晃瞎。往往越是满口仁爱的人越是面目可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朱熹大人有两个尼姑小妾,儿子死后儿媳妇怀孕。前段时间去逛书店,随手拿起一本刘墉老师的书翻开,正文两倍行距印刷,行间空白够抄下一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刘老师不愧为大家,骗起钱来有型有款落落大方。书架上堆着满满一排刘老师的大作:《爱何必百分百》《爱的密码》《一生能有多少爱》《生死爱恨一念间》《爱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泊》《对错都是为了爱》《爱又何必矜持》《在生命中追寻的爱》,这茫茫多的“爱”,一个老婆是肯定装不下的,怪不得刘老师会在大陆养个小二奶了,刘墉的书扉页都会配上一张和家人的亲密合影照,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另一位在《读者》里频频出镜的台湾作家林清玄,长发须眉如得道高僧,说佛论禅,文章写得一副菩提模样。殊不知林大法师私底下是个兼职爱好者,白天做拈花微笑的如来佛祖,晚上是弹无虚发的送子观音,搞大女读者肚子后抛弃发妻再婚,还可怜楚楚地说:“在痛苦的婚姻里,人犹如行尸走肉。”
人生导师们口吐莲花空谈美好,财源滚滚名利双收,何乐不为。这是个假话听起来像真话、真话听起来像笑话的时代,谎言连篇比直言不讳容易,假装清高比嬉笑怒骂讨喜,一脸清高的卫道士没准更加龌龊下流,满口理想的小姑娘没准更加圆滑世故,看清一个人谈何容易?你也许爱看赵忠祥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但不一定听过这位新闻联播第一主持人给情人打电话时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说出的劲爆字眼;你也许记得语文课本上的《致橡树》,但不一定知道舒婷大妈酷爱搓麻将,满嘴有违五讲四美的词语。
生活就是这样,背面看是范冰冰,转过来是白骨精。转角不会遇到爱,转角顶多遇到个染发的帅哥,他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渣子,他那神乎其技的刀法——我靠,抢劫的。人生是一场超级女声,能走到最后的都是纯爷们,阴暗消极、阳气不足的注定速朽,乐观勇敢、活蹦乱跳的才能晋级。
人生导师必然倒掉。做人就应该戎马倥偬血气方刚,人丑心不丑话糙理不糙。男人要像正午的太阳,撒向人间都是爱撒到世界充满爱,带给别人光热和快乐,照到哪里哪里春回大地,勤劳赛过蚂蚁能力气死上帝。和我一起做个纯洁的流氓吧,做一个把半边肾切下来炒盘腰花另半边肾还可以想姑娘想得鼻血喷涌的中国共青团团员,做一个下课打架上课举手业余时间扑灭森林火灾的少年先锋队队员,祖国还没统一,共产主义还没实现,数以千计表情迷茫的老奶奶还站在马路边等着好心人搀扶通过,数以万计眼神空洞的大龄女青年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还没着落,时间紧任务重,就让我们戴上那用鼻血染红的三角布条条,不要问我是谁,我的名字叫红领巾,简称我的名字叫红,嗯哼!
外面天空阴暗起来,要下雨。一年过得真快,一年前这个时候小志在宿舍里跳起来说“你们知道吗?地震了!”,我揉着刚睡醒的眼睛走到他电脑前看了两眼那个刚打开的网页,没想太多。现在觉得这个场景还像发生在昨天,可是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对于汶川地震,看着那些图片,我认为我的一点点悲痛是渺小到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的。我不看与地震有关的纪念活动和晚会,泪水或许只能让我得到良心免责释放的快感而已,毫无用处。一年过后,我问自己,除了捐了点钱你还做过什么,结果很惭愧,没有,但愿再过几年,我可以做点什么。
去年期末的形势任务课作文是关于地震的题目,我写善款挪用的问题,果然成绩被降了一个等第。震后一年,艾未未在不懈地调查统计着死难学生的人数,政府却对此讳莫如深,这些阿拉伯数字让人揪心,都是一个个孩子啊!
灾区人民不需要“我们在一起”的这种破烂句子,他们需要房屋和生计,灾区人民不需要在电脑前发情地打几个字就热血澎湃的小青年,他们需要有财力的社会和实干家。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就从做好身边的事开始吧。
愿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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