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华东五日游

  早晨新鲜的阳光照在上海火车站南广场,我走出地铁找到旅游团班车旁的妈妈和二舅一家时,舅母正不停地抱怨着上海的空气。五年了,我终于能在上海的土地上说起家乡话。有些遗憾家人是跟着旅游团来的,身不由己,剩下我能做的只是请假、交钱和全程陪同。
  旅游团的名目是“华东五日游”,五天五个城市,真是疯狂。我们是个小团,只有14个人,听着车厢内的白话和桂柳话格外亲切。跟团旅游也没什么,但如果碰到一个差劲的导游,那真是天下最扫兴的事情。我们的苏州籍导游和我同岁,可俨然已是一个社会合格品,撒谎从来不用打草稿,谎话穿帮时装聋作哑游刃有余。
  一开始我就和导游有点不愉快。她提到杭州的安排包括自费景点宋城,就在西湖边上,景色非常优美。这不撞到枪口上了吗,我的毕业设计就是宋城所在的之江度假区,我更正她宋城离西湖6公里,周边都是荒地。接着,关于上海母亲河的问题我再次提出异议,她鄙夷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苏州河在苏州”,无知还一副拽样,我彻底怒了,想都没想就回敬她一句“没文化真可怕”。三秒钟后,心里该死的成熟稳重替换下年轻气盛,在她咄咄逼人的反击中我服软了。妈妈说你不能这么不给人家面子,我说我就是看不惯她。我不能容忍她欺负我家人和乡亲的忠厚老实,若不是因为顾虑争执影响大家心情,我一定跟她死磕到底。此后,我对导游表现得很低调很友好,她愈发得寸进尺,连蒙带骗、巧立名目收钱、克扣景点还要我们写保证书,太过分。钱的事就罢了,她言语里的优越感和对我们的看低真让人受不了,最后一天,连二舅都忍无可忍发飙和她吵了一架。吵完她还絮絮叨叨一通,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吵起架来没个尽头,原来他们都要说上最后一句话啊。临走前二舅还是请导游吃了顿饭表示感谢,可惜二舅这种以德报怨行走江湖的襟怀以她的人品是永远学不会的。
  既然运气不好,那也只能将就一下,不管怎么说去旅游应该开心一点,特别是能和家人一起。
  第一天行程上海。第一站是参观淮海路新世界里的世博会展览馆,时间半小时。进去才两分钟家人就在我的带领下甩掉导游溜出来,哈哈。沿黄陂路朝南走五分钟就到新天地,这宝贵的三十分钟里家人玩得很开心。第二站,不用想都知道,城隍庙,我一直不喜欢城隍庙这种游客拥挤东西奇贵的地方。舅母买了两包五香豆,咸得一家人直摇头。第三站,外滩和南京路。外滩在施工,处于残废状态。南京路是个展现逛街实力的好地方,经过长期努力,我已由焦躁型牢骚选手成长为持久型陪练选手。夜游黄浦江,旅游团的好处得到体现,我们第一批登船,抢占到露天层靠近船尾的六个三百六十度视角全景稀缺座位,灯光璀璨,御风而行,难怪表弟会像杰克抱着肉丝一样抱着铁栏杆大叫"I'm king of the world"了。晚上回旅馆时表妹说对上海好失望,我说你是不是以为全上海都像新天地那样啊,她说是啊,我说哎呀你的初恋会很美好的。
  第二天行程南京。参观大屠杀纪念馆。如果再叫我写《南京!南京!》的评论,我一定会把陆川骂得更惨。参观结束去夫子庙的路上,导游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智力活动迹象的讲话让我真想替中国妇女和日本妇女把鞋底拍在她脸上,而她似乎对自己狭隘民族主义的言论颇感自豪,乘机讲起了黄笑话,作为荤段子爱好者的我此刻却像吃到了苍蝇,团里可是有3个小学一二年级的小朋友的啊,无脑妹!夫子庙草草逛完,和上海的城隍庙差不多。晚上二舅在南京做餐饮的老友要请吃饭,一问,我们下榻的酒店厨师长就是他表弟,大家刚要说巧,不想却被告知我们那个小镇有三四百人在南京做餐饮,所以无论哪间酒店厨师十有八九是我们那的,在南京要找工作随便进一家酒店的厨房说家乡话就行。这还得了,客场立马变身主场,不用吩咐厨房自动按家乡的口味给我们做菜,面对一桌子没有凉菜且先上汤的粤菜,我们(尤其是我)感动得哇哇直叫,吃得风卷残云。我从席间的聊天中得知,小学时小镇上青龙帮、斧头帮的飞仔们后来找了姑娘成了家,为养家去广东做起大排档的伙计,学好手艺后说不上为什么大家逐渐聚集到南京,再也不分哥们和对头了。就这样,家乡小镇的治安好转了,南京的餐饮业发展了,就这样,20世纪混黑社会的21世纪都改行混餐饮了,人民安居乐业了,和谐社会建成了。夜里十一点吃夜宵,二舅一个电话,大概一百五十号人就过来喝酒了,不愧是混过黑社会的,打起架来随时保证至少一节火车皮的编制。南京让第一次到来的我感到亲切,无论是人还是城市。房间的闭路电视有点问题,来修的大叔讲着温温吞吞的南京话,一点都不着急,真可爱。班车开在市区里,感觉南京与南宁竟有几分神似,如果把道路旁的法国梧桐换成芒果树,没准会有种回到家的错觉。阿武和阿磊前后在这个城市六年,我竟一次都没去找他们玩过,回来后和阿磊打电话提及,我叹了口气说:“爱情真是蒙蔽人的双眼啊!”他呵呵地笑了许久。
  第三天行程无锡。从南京去无锡路上导游又开始七荤八素滔滔不绝,妈妈愁眉苦脸地对我说:“她一拿话筒我头就痛。”到了景点该讲解时她倒是安静了,只有一句“大家自由参观吧”。在无锡停留的时间是五个城市中最短的,只去了央视影视基地和紫砂艺苑购物点,家里缺个茶壶,花230块钱买了套绿色的鲤鱼吐水紫砂壶,是不是真的倒无所谓。下午去周庄的路上暴雨倾盆,我心里暗暗高兴,但愿坏天气能赶走大部分游客。没想到,周庄人还是那么多,只给不到一小时的参观时间,走得很赶,我和妈妈在小店买点东西,就已经落后到找不着队伍。旅游团早上在三国城和水浒城这种假地方竟然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妈妈不住惋惜能在周庄呆久点就好了,水乡是她期望已久的地方。
  第四天行程苏州。游览枫桥景区和定园。定园号称刘伯温的私家园林,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个靠旅游团养活的无人问津的普通园林而已。在定园里,我们发现昨天在无锡紫砂艺苑卖的紫砂壶套装这都有,随口问一句那个鲤鱼吐水壶的价钱,小贩开价60块。我倒抽了口凉气,昨天买壶时想好购物点会比较贵,被砍个五六十就算了,不料今天看到一个差不多便宜两百块的。我把壶拿起来端详,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淘洋垃圾CD的眼睛功夫总算没白练,这个60块的紫砂壶无论砂质、做工还是曲线圆润度、壶口密合度、壶底印章都比真货差得远,是个劣质的冒牌货。哎呀,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下午五点车到杭州,导游要拉我们去宋城,说票都订好了,无奈人心尽失,没有一个人理她,只好作罢。对付这种人,你跟她认真你就输了,不用管她,“用事实说话”,嗯哼。晚饭后,集体去武林广场逛街。杭州有些斑马线设置得不太合理,没事在杭州别走斑马线,真的,不要以为是网络搞笑。
  第五天行程杭州。西湖很美,就是人太多。最近经常下雨,水位高,“欲把西湖比西子,西子是个小胖子”,我喜欢肥版的西湖。艳阳高照,人们缩在游船的空调房里,我站在甲板上,眺望烟波浩淼,不觉前胸后背流出汗水,和水在一起是安静的。中午吃饭,大家照例觉得百分之八十的菜味道过了,照例把太咸太甜的鸡肉鱼肉推到我这个唯一能吃得惯的异乡人面前。
  下午,我和亲人告别,离开杭州。坐在价钱贵三倍时间却只快20分钟的冤大头D5652次上,昏昏欲睡。到上海已经天黑,下车往外走,整个城市的喧嚣把我笼罩,孤独涌上心头。

记一场晚会

  还有一个月就要被学校扫地出门,我和立鸣决定抗拒一下这枯燥的人生,去排队领了5月13号在大礼堂举行的第六届校园音乐先锋全国总决赛的门票。
  晚上6点45分进场,我7点多才去,刚好,比赛正要开始。我径直走到前面大概20排,挑了个空位置坐下。决赛一共14组参赛选手,来自星海音乐学院、武汉音乐学院、天津音乐学院、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上海大学等等,选手们实力都很强劲,大部分演唱的是自己的原创作品。年龄最小的选手是一个高三的小男生,唱了一首自己写的非常甜腻的《左上角的星星》,歌甜人更甜,哎呀,年轻真好啊;来头最大的要数星海音乐学院的那个女孩子,以全国第一的作曲成绩考进音乐名校,但我觉得她写的歌不怎么样;五位复旦、同济的帅哥组成的MOLK清唱组合占有主场优势得到同学们最热烈的掌声和支持,大家对他们夺冠抱以很高期望,他们选择了最难的表演形式也非常非常有实力,但是歌不好听有什么办法,最后很遗憾只拿到第二名;有两组选手是唱Hip Hop的,唷,唷,都很不错;14组选手里我最喜欢的是唯一的摇滚组合――来自云南的弥撒乐队,他们演唱的金属摇滚歌曲《马刀战士》是我当晚最喜欢的歌曲(比较范围包括嘉宾),毫无疑问我已经过了喜欢听光良式小情歌的阶段,从一开始乐队跟着鼓点和贝斯的节奏摆动身体,我就感觉整个人一下high起来,特别是后来主唱跑到最前面跪在地灯前嘶吼,太爽了!回来在网上找到他们的一些排练视频,男声的哥特金属,很难得,曲子也写得不错。14组选手表演结束后,主持人请上一位和我们一样年纪的盲人歌者李乾平,他在聚光灯下静静弹着电子琴唱起自己的歌曲,我好像听到一朵花苞绽放,那是从心底流出的音乐,纯净美好,是我当晚第二喜欢的歌曲。
  选手们唱得都很好,但更多人还是冲着嘉宾来的吧。上半场出场的嘉宾是“宝宝”侯高俊杰,原来是春晚和周杰伦、宋祖英一起唱歌那个被我评价为“很酷”的小朋友,唱了一首《稻香》。接下来的两个嘉宾是丁当、张智诚,我都不认识。下半场乔任梁出场时,我身边刹那间冲过来一帮口中念叨“儿子!儿子!”的粉丝,乔任梁开始唱歌,粉丝们发出了极具穿透力的尖叫”Kimi!Kimi!Kimi!”,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乔任梁的无敌威力,如果一个男歌手能唤起女粉丝们身上的母性本能,那他想不红都很难啊。乔任梁唱完歌,最前排的二十几个粉丝们齐刷刷站起来,拿着摄像机、照相机、荧光棒还提着巨大的荧光板集体退场,她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崇敬地看着她们,她们可以为喜爱的人单纯至此。此外我还要感谢她们,那时我正装成记者的样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正好乘机穿过第一道保安,溜到前10排的一个空位坐下,做评委的光良就坐在我右后方。这下舒坦多了,和那些手持牛逼白色长焦镜头的记者差距已经缩小到十米之内。剩下的几组选手演出结束,主持人出来介绍压轴出场的嘉宾,说到“海豚音”,全场沸腾了,我前面的一个女生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因为之前的通告上并没有张靓颖。《画心》的音乐响起,张靓颖走出来,唱功真是好,现场和唱片没啥差别。在张靓颖唱完第一首歌和主持人说话的当口,我起身向前,写意而镇定地穿过第二道保安,他们没阻拦,走到张靓颖连衣裙下的长腿和高跟鞋前,我终于和记者们站到一块了!张靓颖开始唱第二首歌,我和几个拿单反的同学混在记者中间在离她一米的地方狂按快门。张靓颖下去后光良上来,光良也唱了两首歌,第二首《童话》我想起小何来。光良唱歌时的特点是老看着最远方的观众,因此话筒总是挡着他的脸,我们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得比刚才频繁多了。
  最后是颁奖仪式,弥撒乐队第一名。
  散场后,走在我后面的男生对同伴说了一句:“总算见到活的张靓颖了!”我回想了一下张靓颖和光良在我脸上又唱又跳的情景,当时心里唯一的感受是:你别老是动来动去啊,我要拍照!

海子二十年祭

  二十年前的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个很好的人。
  二十年后,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人们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我站在窗前怀念着这个我喜爱的诗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再次读起二十年前的诗句,温情一行一行斟满我的酒杯。
  七年前,一个少年读到:“活在这珍贵的人间/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他在雨水中奔跑。他走遍小城的每一家书店寻找那个名字,从肮脏破旧的网吧出来,他手里握着写有铅笔字的香烟壳,在邮局的柜台上填好一张绿色的汇款单,收到包裹那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年后,午读晚读的高三教室,他拿英语课本挡住那本蓝色封面的《海子的诗》轻轻地读着,那些诗句淹没在结构复杂的英文长句中,没有其他人听到。亲爱的表妹为他从中山大学的图书馆千里迢迢借回了砖头一样厚的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海子诗全编》,他把它在枕头边。他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来到上海,在集体出行的班车后座,他为旁边的同学背诵海子的诗歌。那时的他对人际关系的点到即止还不甚了解,什么话都说。
  后来他忘记了所有的诗歌,开着刻薄的玩笑,沉没在忙忙碌碌的庸俗中。他打过很多电话,他背着玫瑰和荆棘,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找不到出路。他买到了《海子诗全编》,却再也没翻过。
  再后来他结束了一段感情。他再也不在别人面前提起诗歌,再也不会傻乎乎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第一次喜欢的女孩。他可以用普通话上海话两种语言骂“你妈逼”装彪悍,可他无法制止心里的猛虎细嗅蔷薇。他重新翻开蓝色封面的旧书,纸张侧页已被摩擦得微微发黑。他翻以前的笔记本,被七年前的那个少年打动。七年多像一天,从未改变。
  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上网查到复旦大学光华楼前那片夸张地大的广场上要举办二十年的纪念活动,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去。当那些诗句被别人朗诵出来,他害怕他会感到赤身裸体般的害羞。他决定自己静静地待着,把喜爱的诗篇再念一遍。就算《海子诗全编》已被卖到一千多块钱,就算有一群喜欢海子的年轻人此刻正声情并茂声泪俱下,他的海子只属于他自己,与别人无关。
  不轻易与人谈论的事物,只因爱得深沉。
  桃花已经开放,广玉兰还要晚些时候。二十年的岁月,对于一个母亲意味着什么,她多少次地读着你的《给母亲》组诗,泪眼婆娑。唯愿你的家人健康平安。
  亲爱的瘦哥哥,母亲的好儿子,愿你在天堂遇到一切圣洁的人们,愿你和众神一起布满泪眼歌唱江山,愿你的坟头年年草色常新,愿你安息。

乘着歌声的翅膀

  我爱胡思乱想的坏毛病早就初露端倪。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教我们班小朋友唱当时7岁以下流行劲歌金曲榜排行第一的《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因为听错歌词,当时在我脑海里这哪是一首儿歌,简直就是一部魔幻现实主义作品。我听到的歌词是这样的:“我在马路边捡到一份铅,交给人民警察叔叔收里边,叔叔拿着铅,对我把头颠,我快乐地塑料绳,叔叔再见,叔叔再见!”我一边跟着周围的小朋友摇头晃脑地唱,一边在心里想象着这个离奇的故事:一天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根铅笔,交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嗖”一下就把这根铅笔“收”进肚子里边(他是个长得像警察叔叔的自动铅笔刀),接着他开始削铅笔,脑袋像安了弹簧一样疯狂地抖动,我高兴极了,拿出跳绳的塑料绳边跳边说“叔叔再见”!
  很多年过去了,我也从五行缺奶的小帅哥出落成五行缺钱的小摔哥。子和爱因斯坦都曰过,江山易改,本性难易。那是20世纪末平常的一天,走在街上,我突然就被音像店里传来的歌声打动了:“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地告诉你,愿意喂你,我愿意喂你,我愿意喂你,忘记我性命……”一个女子忘情地向心爱的男子表白,愿意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既特立独行,又丝毫没有女权主义者咄咄逼人的架势,含情脉脉深情款款,这是一份多么深沉的感情啊!
  后来我又聆听到了许多好歌。羽泉,这个名字像玄幻小说题目的组合有首歌叫《彩虹》,教育我们在恋爱中要敞开心扉有话直说:“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每天都是一出戏,无论情节浪漫或多离奇,这猪脚就是你……”台湾普通话六级考试资深考官周杰伦的《完美主义》让我懂得了如何骂起人来也像R&B:“你的完美主义太彻底,分手的话像语言暴力……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这贱人……”有段时间在大街上听到好多这样的歌,什么“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不要在寂寞的时候说爱我”,这些歌共同的特点是,歌词曲调听起来就像同一首,这其中能给我留下印象的只有一首表达拳拳孝心的歌曲:“不要再来伤害我爷爷,自由自在多快乐……爷爷爷,爷爷爷!”
  再后来看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听片尾曲《菊花台》,觉得其中一句甚好:“手摸独桨,愁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直到有天和同学去K歌,才发现歌词其实是:“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我半喜半悲,喜的是我觉得自己填的歌词更好,悲的是听错的歌词越来越像正确答案了。
  现在回想起,25岁的我感觉到其实这辈子早就被5岁的自己打败了。只有在乘着歌声的翅膀听错歌词时,才能感一丝丝的安慰,咧开嘴哈哈大笑,呵呵。

一路有言笑

  上海冬天的天空,如果是放晴的日子,蓝得像温柔的眼睛,里面有树,有风,有飞鸟。走向公交车站时,晃荡在闲散平淡的老街上时,坐出租车时,坐三号线时,拖着箱子绕过半个南站时,阳光落在身上,分不清是它抱着你还是你抱着它。
  火车从黄昏开进黑夜,火车是一个悲伤的傻子,一条道走到黑。另一个悲伤的傻子在说话,说到最后人家问“来,抽根烟”,哈哈。深夜看到丈夫抱着婴孩靠在妻子身上,三个人都睡了,甜蜜安详。爬到上铺躺下来,感到自己是一条肮脏的大河奔向海洋,越来越清澈,平静而宽广。早晨醒来,小朋友和昨晚啼哭的小小朋友安睡如常,火车过江,江水静静流淌。
  四千里路云月竟不觉得漫长。跳下火车,闻到南宁清新的空气,我忍不住叫出声来。在喧闹的声音中走向出站口,广场上黄色的灯光给人无尽温暖。这是南方的冬天,紫荆花盛开,那些紫色的花瓣让我想起少年时的梦想。在南宁的两天,走了好多路,GMP作品南宁国际会展中心前有十几公顷的树林作为摩托车停放场地,著名的中山路小吃街炒菜的火苗窜得老高,南湖的水位比夏天时低了许多,民族大道的人行道上树木参天,工作日正午市中心的朝阳广场上人们悠闲地跳着舞,水果店里的水果琳琅满目从店里摆到街边,公交车上有和善的微笑。在南宁的两天,吃了好多菜,结识了可爱的“老师”,其实她是一个魔法师,她拥有让我一直吃东西的超能力,她让我吃什么我就会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
  太阳照常升起,我收拾好行囊,关上酒店的房门。谢谢你,这段旅程我很快乐。
  走在路上,我们应该为每一个崭新的时刻欢欣鼓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