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帐]

海门东灶港

异乡人

戒指
  回家的路上有间小饭馆,卖盖浇饭、冷面、馄饨、南翔小笼包子,我时常光顾。那儿的饭菜很糟糕,冷面真的很冷,馄饨十分混沌,免费赠送的例汤学名“开水”,号“刷锅居士”。
  我是为她而去的,那个脸圆圆的姑娘。每次我刚坐下,她就快步走到桌旁。她挽一个发髻,矮矮的个子,穿平底鞋,接过我的收银单,向厨房走去。
  五个服务员里她最勤快:其他人走路会故意放慢步子,一来二往,便能少走几趟,而她总是急匆匆的,生怕怠慢。闲下来时,服务员们坐在空位上聊天,她站在一边,把自己的制服打量一番,找出不小心沾上的饭粒,轻轻拍掉,再抬头看看是否有人招呼。
  她左手中指戴着一枚戒指,常年端盘子、用混了洗洁精的布抹桌子,却从不摘下,色泽陈旧,或许与一段平凡的爱情有关。我喜欢看到她,我喜欢看到那枚戒指,喜欢看她不断打量脚上的新鞋,喜欢看她想起什么浅浅一笑——那么好的姑娘,那么好的爱情。
  我想,生活就应该这样,东升西沉,雪落花开,静静地等待戒指移动一厘米,从中指换到无名指上。
  又是一天,我照常去吃饭,她来擦桌子,十只手指空空荡荡。她异常沉默,竟坐在空着的椅子上,低头发呆。
  吃完饭,我回到我的小屋子里,黑着灯,默默坐了好一会儿。
  
考试
  世博会风声最紧的时候,五金店旁的那家发廊依然坚挺。每当夜色降临,发廊的卷闸门就会关闭,里面却开着灯,告诉那些心领神会的男人:“外部装修,照常营业。”后来,许多次我经过,那里一片漆黑,我以为它终究逃不过,已经关张。直到一次,我看见一辆电动车开到门口停下,来人伏在门上轻轻敲打,屋内便亮起微微灯光,半张女人的脸从门上的小窗一晃而过,须臾,门口裂开一条窄缝,那个男人把自己肥胖的身体费力地塞进去,为的是能继续把身体塞进另一条窄缝。然后,透出的光立即被合上,卷闸门晃动留下袅袅余音,男人如同一条一闪而过的鳗鱼,消失在深深的海底。
  小心驶得万年船。做生意,安全第一。
  白天的发廊则是另外一副光景:卷闸门大大方方打开,露出贴着“休闲洗头”四个大红字的玻璃门,女人们松松散散地堆在门内侧,看电视、聊天、化妆,或者把自己当成几块破布,随意丢在沙发上。白天没啥买卖,也不会有人来抓,可以大张旗鼓,轻松惬意,如果没有门外路过的上海中年妇女扔进来的嫌恶眼光,简直堪称完美了。发廊外,花花绿绿的胸罩和内裤搭挂在紧靠马路的不锈钢衣架上,远远望去,开到荼蘼。
  这时,门口打开,一个女人走出来,接起电话:“考了好多分?嗯……嗯……钱够不够?嗯……嗯……”
  我走过她身旁,她眼角仍有皱纹和未洗净的浓妆。
  
宁明
  雪花透过昏黄街灯,一点点飘落。我伸手拦下这辆黄色海博出租车。“师傅,西康路长寿路。”车里没开收音,没放音乐。长长的沉默。
  “你老家哪里的?”终于他先开口了。
  “广西。”
  “广西好地方啊。”
  “师傅你去过广西?”
  “嗯,去过。去过桂林、南宁、宁明。”
  “宁明?”
  “嗯,二三十年前去过。”
  我转过身看着他,这个生僻的广西地名像一块隐秘的陨石,砸中了他,也砸中了我。
  “师傅,这么说你是南京军区的?”
  “是。”
  “那时你多少岁?”
  “十九岁。”
  “没有人记得了。”
  “是啊,没有人记得了。”
  隔着莽莽时光的密码锁喀嗒一声打开,我们不再是陌不相识的司机和乘客,我们是两个山林中偶遇的行者,各自擎着一柄燃尽的火把;我们是两艘江面上擦过的船舸,各自溅起一束洁白的泪花。那年,他十九岁,我两岁;现在,他四十三岁,我二十六岁。一个上海人和一个广西人,他们不知对方姓甚名谁,他们二十四年后重逢在这辆低矮的出租车里,就像一个屋檐下两张失散多年的老凳子:“听你说起这个我心里难受得很”,他们无话不说,亲如兄弟,情同手足。
  相聚的时间总是太短,还有一个红绿灯就要到了。
  “你小孩多大了?在读书吗?”
  “二十三岁,在上海交大。”一个父亲自豪的语气。
  “这个照片是你年轻的时候吧?”
  “是啊,呵呵,十一年前的了。”
  车子停下,二十六元。
  “拉卡。”我边说边掏出交通卡。
  “不要,这个钱我不收。”他伸出手,挡在计价器前。
  “不行,一定要收。”
  “别,这是我的心愿,这是我的心愿。”他用坚决而又哀求的眼光望着我。
  我收回交通卡,无言以对。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搬出行李。他也推开车门,走到车尾。我立正了,他也站得笔挺,工作服被寒风呼呼吹起。我猜他想给我敬个军礼,我猜他知道我也想给他敬个军礼。
  “祝你幸福。”他说。
  “也祝你幸福。”我答。
  多么哀伤,多么温暖,像故友的酒杯,像亲人的拥抱。
  
  
  今天是大寒,上海的雪花纷纷扬扬。
  善良的姑娘,茹苦的母亲,老去的战士,异乡的人们,或者曾经身在异乡的人们,新年好啊,祝你们发财,祝你们精彩。

人生好比扭腰器

  1.别人说怀才像怀孕,久了就能看出来。可惜我是宫外孕。
  
  2.上海的小区里一般都有些户外健身器材,我强烈向大家推荐其中的扭腰器,锻炼效果特别好,我才用了半分钟,就成功地把腰给扭了。
  
  3.女甲:你们做公关这一行的,待遇怎么样?
   女乙:月薪三万。
   女甲:哇,真不错!税前还是税后?
   女乙:睡后。
  
  4.简历:婚姻状况-已婚;健康状况-已昏。
  
  5.我拗起造型来老是控制不好,要么玉树临风,要么玉树地震。
  
  6.Shakespeare:"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莎士比亚说:“蛋疼,还是不疼,这是一个问题。”
  
  7.我去吃七块钱的盖浇饭,摸出一张十元纸币和两个钢镚,收银的小哥拿过去,在一叠五块钱纸币旁边找出三个钢镚,加上刚才我给他的两个,宠辱不惊地把五个钢镚交还给我。
  
  8.这家饭馆的回锅肉盖浇饭挺好吃,而且你可以自由选择和回锅肉一起炒的配菜,只消付钱的时候说一声“回锅肉饭用白菜”、“回锅肉饭用蒜苗”或“回锅肉饭用青椒”,不瞒你说,每到这个时候,我最想说的是:“回锅肉饭用回锅肉。”
  
  9.中午吃KFC,点了他们的招牌菜“新石家庄烤翅”和“技校鸡块”。
  
  10.去同学宿舍玩,拿起桌面上的《同济大学研究生条例》翻到一条:“已婚女生因人工流产或分娩(必须符合计划生育规定)所发生的门诊医疗费用可报销80%。”哎呀,研究生就是好,既能研究又能生。
  
  11.做了一天PPT做到傻掉,想登一下邮箱,发现“无法显示该网页”,定睛一看,我把http://打成了hppt://。
  
  12.干我们这行,老是对着电脑,时常觉得眼睛干涩、痒痛,这种症状医学上叫“痛睛”,如果不引起重视,久而久之,积劳成疾,就会变成“习惯性痛睛”。
  
  13.你要啥我就有啥,你当我是淘宝网啊?
  
  14.《独唱团》的热销说明:原来,中国最牛逼的广告公司叫“中宣部”。

山城泸州

  泸州,地处四川东南,邻川渝滇黔四省,三月份出差我有十一天时间在此停留。
  听说过泸州的人,大多因为白酒:泸州老窖、国窖1573、郎酒红花郎……没错,“风过泸州带酒香”,说的就是这座每年春晚给CCTV交最多保护费的城市。泸州人称“小重庆”,它和重庆有许多相像之处:依山而建,两江交汇(沱江在泸州汇入长江,嘉陵江在重庆汇入长江),突岸码头(泸州的“管驿嘴”,重庆的“朝天门”)。既然是山城,道路坡度就不会小,据某位的哥说,泸州最陡的路在龙马潭区中医院附近,坡度超过五十度,司机们下雨天不敢走,因为开下坡后回头会再也爬不上来。我当然觉得他在吹牛,按照道路设计规范,这样的路不可能被允许建造出来,否则可以当过山车玩了。但要说泸州道路之陡,我是亲有体会:一次是去弥陀镇政府,两公里长的下坡路,坡度大概有二十度,路面布满减速条;还有一次是在黄舣镇,一条连接镇区和江边的道路长八百米坡度三十度左右,路上四五个骑小轮车的小伙子,人家在这玩极限运动呢!山城的路,弯曲复杂,方向难辨,初来乍到容易犯晕,不过我很快观察总结出一个规律:泸州老城中央地势最高,滨江地带地势最低,以城中心为基准点,“东南北低西平地”,记住这句话就不会迷路。想去江边?一直挑下坡的路走就好;想去城中心?一直挑上坡的路走就好;想去城西?一直挑坡度变化不大的路走就好。如此一来,去同一个地方每次都能有不一样的路线,可以随便乱走,只要遵循上坡下坡的原则,一定不会出错,哎呀,太好玩了。
  产酒之地,民风豪放。泸州人喜欢开快车,同时还喜欢乱穿马路,概括地说,就是泸州人不怕死,其它地方过马路靠灯亮,在泸州过马路靠胆量。城区里各色往来如飞的车辆中,最能开最敢开的当属出租车,时速轻易不下八十。朋友你郁闷吗?朋友你心情不好吗?没关系,出来兜兜风吧,乘坐泸州交通公司的绿色的士,只要五块起步价,追随梦想到天涯,站在马路边手一招,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拉开副驾的车门钻进去,这时坐你旁边的无论是戴佛珠的慈祥中年大哥,还是戴尾戒的羞涩青年帅哥,都会立刻变身舒马赫,起步、挂档、加速,超车、大转、急刹,进弯、甩尾、漂移,街景嗖嗖向后倒退,大风呼呼扑面吹来,那感角,像骑着一头野驴奔驰在F1摩纳哥站的赛道上,让人不禁想起一首老歌《野驴呀女郎》:“很远的地方有辆的士,名字叫做野驴呀,如果你得到它的车票,你就永远不会老……野驴呀,神秘野驴呀,野驴野驴呀,野驴呀,神秘野驴呀,我一定要找到它。”我野驴,我幸福,嗯哼。
  四川山美水美人更美,不管是在成都、重庆、遂宁,还是在泸州,老碰到鲜花,我这个牛粪表示丫力很大。吃个饭女服务员漂亮,坐个公交车女驾驶员漂亮,超市结个帐女收银员漂亮,好不容易去电脑城买条电源线,店里的小姑娘长得很一般了,不料,她说这个得问老板,说完消失,一分钟后,美女老板款款而来,天啊,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光外表美不够,好迪洗发水教育我们:“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俗话说“少不入蜀,老不离川”,四川人松弛乐观的生活态度自有一种别致的优雅。上海地铁里人们身体前倾20度与地面成锐角向前冲,泸州长江边人们身体后仰20度与地面成钝角慢慢踱。麻将馆随处可见不稀奇,令我们震惊的是,有次参观沱江三桥,看到下面枯水裸露的河床岩石上整齐地摆着几十个麻将桌,麻将都打到沱江里去了。去泸州最大的新华文轩书店买地方志,地下一层是文学类图书,在一排排书柜之间,老老少少席地而坐,手捧书本背靠书柜看书,地板被书店员工拖得干干净净,墙上一则标语:“没看完别带走,下次再来看!”回想小时候去书店看书总被赶,此情此景顿时让我倍感温暖,当地人的耿直宽厚也一览无余。四川人民好,四川菜更好,常年被甜不啦叽的上海菜摧残,这下可解放了,几个同事中我最喜欢吃辣最能吃辣,他们形容我吃起菜来两眼发直目露凶光。泸州市区的房子均价大概3000块左右,有天我们路过一个滨江楼盘,陪同的张科长说这是泸州最贵最好的三个楼盘之一,价格5000多,我们隔着车窗看到那漂亮的多层复式楼房、森林湿地绿化、无敌沱江江景,简直肝肠寸断,苍天啊,人美菜好房便宜,赶紧跳下车找个姑娘结婚算了!
  我喜欢晚上洗完澡后去江边走走,长长的滨江路树木繁茂,有绿地有步道有广场,我看跳舞打气球买糖画吃,我凭栏远眺眼神迷离,江风很大很凉爽,我不忧伤,我只想快点把头发吹干好睡觉,哈哈。除了吹发型,江边的另一件乐事是和同事们一起吃“坝坝鱼”,通俗说就是渔民在岸边开的大排档。每个排挡在江面上有一条对应的渔船,吃鱼要亲自下去挑,以示新鲜,从排档后面出去,沿陡峭的土台阶往下走五十米即是长江江面,再踩着一条晃晃悠悠的木板跳上渔船。鱼的价格从三四十块一斤到一百多一斤不等,他们每次都万般信任让我去挑,我每次都不负众望拣最贵的买,船家笑嘻嘻地掀开甲板上的盖子露出灌水的底舱,一网兜捞出条江团鱼:“这个行吗?”“行。”大叔把鱼往甲板上一扔,抄起旁边碗口粗的大木棍,抡圆了邦邦两下把鱼敲死,干净利落,我内心忍不住感慨:啧啧,如果那些提傻逼提案的人大代表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该多好啊。二十分钟后,鱼做好端上来,我们一群人二话不说,边吃边抱头痛哭:为什么要让我们吃到这么好吃的鱼?为什么要让我们知道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鱼?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到泸州第二天,我们的德国总工突发急性肠胃炎,我送他去医院。急诊室里,我正把总工的病情叙述翻译给医生听,一个护士姑娘走进来,她手拿体温计,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概在想:学了那么多年英语终于有个老外能让我好好表现一把了。只见她走到总工跟前认认真真字正腔圆地说:"Hello, Let me take your temperature please!"不料之前一直在说英文的总工非常善解人意地回答了她一句:“不用,我会,我自己来!”唉,人生啊,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突如其来的打击。
  干我们这行的,相互之间称呼“工”,每次当地设计院的人叫“李工”时,我心底总会暗暗庆幸:幸好哥不姓龚啊。按照日程安排,离开泸州前一天,李工要配合协助戴工、王工测绘古建筑雷家大院。结果工了半天,一见面发现她们不过是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出发前我问:“卷尺带了吧?”她们说:“没啊,我们还以为你会带呢。”等她们俩回单位拿好卷尺,我们打上野驴,再换乘十几公里摩的来到雷家大院。出发时我看她们手里没拿相机,本想问一句,但转念一想没准人家带着卡片相机放在兜里呢,果然,这时她们很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同时不忘安慰略显惊愕的我:“没关系,这手机有拍照功能。”我赶忙从背包里掏出相机:“不用不用,拍照的事情交给我吧,你们负责测量和记录就行。”她们掏了一遍口袋,面露难色:“笔忘带了,你有吗?”我翻出一支笔递给她们,噢,原来我就是多啦A那个梦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出门办事随手带上个处女座男生是多么地重要啊!
  泸州是座小小的山城,这里的人们热爱生活,他们的阳台、楼顶栽满花木和盆景,他们把不忍砍伐的老树留在道路中央,他们的每一声“要得”都带着亲近与善良。每个晚上我会把房间的落地窗全部打开,这个处处种满桂圆树的城市拥有和故乡一样味道的空气,晚风轻拂,往事和煦,我会记住这段时光:我在宾馆的桌子上工作到天亮,躺一个小时起床去汇报;泸州医学院附院的病房里,我和满头银发的德国总工一个下午促膝长谈,我们聊中国的农村,聊儿时的趣事,聊马勒,他慈祥得像我的外公;雷家大院院子中间铺满干草,妇女和孩子在墙根下晒太阳;我坐着摩的飞驰在四川最美的乡村公路上,左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山峰,右边是奔流向海的滚滚长江。

非主流

  1.大学同学聚会K歌,挚姐点了《狮子座》和《最天使》,唱得磕磕绊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下载之势挺身而出:“我来!”
 
  2.额娘:前几天剪了个很难看的头,心情很不好。
   小李:有多难看?
   额娘:剪完我马上去买了顶帽子。
   小李:我今天刚剪头,也很难看。
   额娘:有多难看?
   小李:店外面的招牌写着:“理发4元”。
 
  3.去学人书店复旦分店买书,可根据作者查询书目,我用一秒钟报出“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收银台的小姑娘带着初恋般的羞涩摇摇头表示她没听懂。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老陀爸妈给儿子起的拧巴名字,太甜蜜了。
 
  4. 看了个《蜗居》的15分钟片花看到这么一句:“这天它不姓秦,不姓李,也不姓爱新觉罗,更不姓共,它姓人民!”我操,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5.我发现,累帝周总理、雷帝朱总理、泪帝温总理都拥有数量无比庞大的粉丝团,金光灿灿牛逼闪闪,让粉赵总理的我很是惭愧。我还发现,总理比主席要受欢迎得多,女生都喜欢总理,让信涛哥的我很是落寞。姑娘们啊,难道你们不觉得涛哥比宝儿帅很多吗?
 
  6.有线电视费每月要交13块钱,我每周看电视的时间不超过3个小时,平均1小时1块钱。回想了一下,我看得最多的台是一个神奇的组合:CCTV9、第一财经、贵州卫视。
 
  7.我跟小戴说我手机号码好记吧,他说,AABBAB,两个小节,四个八分音符,两个四分音符,好记。能把整部交响曲从头背到尾的人大脑结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8.做了个梦,我怀里抱着喜欢的女孩,她对我说:“我要在你和另两个男生里选出一个”。话音刚落,第一个男生出场,她大叫起来:“他好帅,好高大!”我心里冷笑一声:哼,不怕,哥是有内涵的人。接着第二个男生出场,她大叫起来:“他家里有钱,好有钱!”我直接崩溃致醒。妈的,这世上还有比碰到富二代情敌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吗。
 
  9.阿福:最近很苦恼。
   小李:怎么了?
   阿福:隔壁新搬来的小夫妻晚上叫床声音比较大。
   小李:哇,有免费毛片听还不爽?
   阿福:爽个屁,是男的在叫床。
 
  10.看了一集07年的《康熙来了》,嘉宾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广为人知广受爱戴的人民行为艺术家陈冠希老师。陈老师是著名美国特务机构FBI(Female Body Inspector)驻香港特派员,身份败露后逃回美国。这期访谈令我惊叹和折服的是:节目中陈老师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假话。唉,这年头,像陈老师这样德艺双馨老实诚恳的艺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11.跑完步突然感冒。半夜嗓门干痛而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找出药箱,翻到几片药吞下。第二天起床头晕脑胀四肢乏力,刷牙时鼻血直流。我高中经常流鼻血,唉,人一生病就容易怀旧。刷完牙想想不对,找出昨晚吃的头孢拉定和酚氨咖敏片的盒子一看:“有效期至2009年07月”、“有效期至2009年07月08日”,他奶奶的。
 
  12.打电话问妈妈我的感冒有可能是甲流吗,这个低智商想法立即惹来一顿臭骂:“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症状!你以为甲流那么好得吗?”哎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打电话让大舅给我开个中药方子,喝了两天汤药,喉咙不痛了,鼻涕不流了,感冒好了。哎呀,家有医生,幸福一生。
 
  13.倾情贡献推荐祖传老中医老军医专治感冒中药验方秘方:荆芥10,薄荷10,防风5,紫苏10,桔梗10,玄参10,蒲公英15,地丁15,银花10,连翘10,菊花10,甘草10。补充:反对中医,定是傻逼。
 
  14.如果中国是以在街头撒尿的人数来评定行政级别,上海顶多就是个县级市。如果是以大街上穿睡衣的人数来评定,完了,上海屯世博会欢迎您!当然睡衣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我看到过穿浴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