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得艰难,病恹恹的,头痛鼻塞乏力。真不想再进同济校医院,垃圾。
周一晚上熬夜画图时觉得自己随时会倒下,是最痛苦的一次熬夜。大一在沪西校区,做德国馆时连熬三天也没有那么难受。只记得那时整个四教只有我一个人,凌晨四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感受到那么深的寂寞。这次是身体上的痛苦。《死了都要改》,这首让大家听了都感同身受的歌,我再也不想听到。同样不想听到的还有五月天的歌。因为在C楼熬夜身体最难受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在放这些歌,现在听到就觉得恶心。C楼的保温隔热果然很差,冷。
熬夜时,一次次从五所到厕所的路上,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有种无力感。
趋于沉默。不写QQ和MSN签名,不在博客里放音乐。不说那么多话。把无关的东西去掉,简单再简单。希望自己成熟点。想努力了,才发现很多脆弱需要收拾。
对一些东西,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物质的基础,很空泛。理想主义不等于空想主义。
收到英子的短信。在困难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承受,不需要思考。这句话安慰你,也安慰我自己吧。
这么冷的天气,无端想起一句词来:“二月春深好放船”。
[言语有时]
我怎么变得这么情绪化?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也累了。
昨天去校医院看松松了,这些日子可苦了我们松松了。松松的妈妈来了,和阿姨也聊了一些。松松说就剩10%了,下周能出院了。我们聊起今年拿到亚军的学院杯足球比赛,很开心。
高纬度的上海,天黑得很早,每天去跑步时,人工足球场已经显得空荡。
开始听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需要更沉静的心灵。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听完就一个感觉:五脏六腑逐一被击穿。不愧是生日跟我只差一天的作曲家。
上区域经济课,阿春拿了本《饮水词笺校》,竖排版的,我脸一侧,看到这句:
“人在小红楼,离情唱《石州》。”
会做一些伤人的事或说一些伤人的话。我确实是个容易伤害人的人,大声说出来,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高一的时候,是晓英第一次直接地和我说这个问题。那时不懂事,不觉得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后来和P在一起,与一个人近距离地接触,才发现自己的幼稚。自知是宝贵的,人生的功课还需多多修习,不要急,慢慢来。
内心的强大,意味着设身处地推己及人,我做到的还很浅。谢谢批评过我和给我忠告的人,你们帮助我回到正确的道路。
周围人的包容使我有改变的力量。
想想伤害最多的人是母亲和P。你们总是如此宽爱。我爱你们。
去打水,一卡通没钱。借了旁边一个长得文文静静的男生的卡。看他的样子,猜想他是大一的,一问却是大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美好气息。
在华理的一个小店里买奶茶,老板是个四五十岁黝黑的妇女,听口音好像贵州人。我们坐下后,她还不住地隔着柜台和我们说话,手里织着毛衣。她的寂寞显而易见,也许丈夫孩子都在远方的家里,她只是想和人说说话。
在校园里碰到一个问路的男生,嘴唇干裂,天津口音,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听了一会我才明白,他要借钱坐车去嘉定校区,是外校来同济考研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尴尬,说没人愿意相信他。他从嘴里说出“我不是骗子”的话,又怯生生地担心这句话更加让人觉得他是骗子。下午四点多了,他还没吃午饭没喝过水,北方人的性格使他对现状很是困窘,自信全无。我给他买了个面包,给他坐公交车的八块钱车费。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是需要帮助的人。就算被骗,我仍为善良感到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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